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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形物语

年代:2017

导演:吉尔莫·德尔·托罗

主演:奥克塔维亚·斯宾瑟 莎莉·霍金斯 劳伦·李·史密斯

类型:冒险其他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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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源: 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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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形物语》| 为何喜欢,为何不爱(文末开奖)

ent_Institute     2018-03-14 10:00:02

在第90届奥斯卡颁奖礼上,吉尔莫·德尔·托罗导演的《水形物语》获得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艺术指导和最佳原创配乐四项大奖,成为当晚最大赢家。而在奥斯卡之前,它已经在去年的威尼斯电影节拿到最高奖金狮奖,金球奖上摘得最佳导演奖,甚至横扫北美颁奖季各大前哨奖。


但盛名之下,它同时也成为了争议最大的一部电影,有人不解为何一部剧情薄弱的电影能拿下最佳影片,有人称其为年度最美的一部电影。


3月16日,这部电影即将登陆内地大银幕。它到底好看不好看,或许各有喜好。今天,我们邀请资深电影记者、影评人,谈谈他们眼中的《水形物语》,为何喜欢,为何不爱,以供读者参考。



这是一部形式和主题

都没有太多可深究的电影

托罗导演一直能够坚持自己的喜爱,而且他的喜爱恰好跟一般观众走得很近,能让人收获乐趣。我个人对这样的导演是充满欣赏和喜爱的,几乎每一部他的电影都没有落下。但是由于他的趣味点跟一般观众走得太近,他在视野上的缺陷也尤其明显。


回到《水形物语》本身,谈不上不好,但总体而言,这是一部形式和主题都没有太多可以深究的电影,比不上他十年前提名最佳外语片的《潘神的迷宫》,自然也不是托罗导演的最佳。


《水形物语》拍得很美,精致、造型感强,但是缺乏由内而外的细节和决定性的瞬间刻画,因此传达不出触动人心的真实。


比如,撑起整部电影最关键的表达来自女主角在下决心救出鱼人之后向她的基友求助时所作出的独白(这段独白通过基友用话语来翻译女主角的手语内容而表现)。首先这种大段独白表达主题情感的方式就显得过于直白而缺乏外延。更为令人惋惜的是,这段独白也因为缺乏有效的铺垫而并没有触动到我。


在这里,女主角告诉基友,鱼人看自己的方式是不一样的。当鱼人在看自己的时候并不会觉得自己(因为是哑巴)而缺少什么,也不会觉得自己是不完整的,能够看到真实的我。


这既然是女主角有感而发,那必定是有对应环境的。但影片在第一幕建置的部分并没有拍出这种“别人看我觉得我缺少了什么,觉得我是不完整”的异样眼光(相反建置部分全用力营造一种女主角在狭小生活中的小情调小幻想),而女主角第一次与鱼人相遇的场景本应是扭转印象的决定性时刻(在此之前女主角刚刚目睹了鱼人伤害安保人员后留下的血腥场景),但也没有拍出这种“他看我的方式是不一样的”的感觉,只是拍了一副橡胶皮囊出现在华美顶光的水箱里,哪怕连一个眼神的特写也没有。然后两人的关系就理所当然地发展下去,乃至上升到爱情走到发生肉体关系这一步。电影这一路下来更像是一场美丽精致的走马观花,并不能在心间留下什么印记。


关乎期待视野,是要对《水形物语》严格一点,因为能够获得殊荣的自然是要跟托罗自己的《潘神的迷宫》而不是《地狱男爵》(托罗导演执导,由他童年最喜爱的漫画改编而成)作比较的。十年前的《潘神的迷宫》尚且没有敌过《窃听风暴》而能夺得最佳外语片。如今《水形物语》能够拿下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乃至成为奥斯卡最佳影片,只能说这一年电影艺术走了一段下坡路。

 □三石(影评人)


“人鱼不是无辜的,但TA是纯洁的”

即便有金狮和奥斯卡护体,陀螺(吉尔莫·德尔·托罗的中国昵称)导演的《水形物语》还是遭遇了不少评论人的差评,批评作品本身了无新意也就罢了,甚至还有人把陀螺爱发TWITTER这事儿拿出来示众,试图说明这位在迷影圈颇负盛名的导演如何不务正业。不过,陀螺在影迷中间的地位,可不是靠TWITTER刷出来的,《鬼童院》出世那会儿,TWITTER还没影儿呢吧。当然,评论人总归是有自己的“偏见”,只不过,毫无逻辑的冷嘲热讽,于电影本身的讨论,无甚益处。


《水形物语》的“政治”在讨好谁?说到底是门玄学,我不是欧洲人,也不是美国人,就不做这隔靴搔痒的讨论了。我只能从一个影迷的角度聊聊,陀螺是怎么讨好我这么一个无名的观众。


从西班牙到拉丁美洲,这个广阔的时空中,我所钟爱的电影导演们,大多是强颜欢笑的一群。世界一直在堕落,这些“拉丁系导演”看得清楚,却也早早放弃了拯救的虚妄之想,只在大银幕上用想象力丰富的各色喻体描绘着各种残酷现实。


从西班牙内战走出之后,陀螺又在《水形物语》中找寻美苏冷战高峰的残影。生活在亚马逊丛林中,被当地的印第安人视为神明的“人鱼”,依旧逃脱不了两个超级大国的阴影。故事的显性主线,便是CIA和克格勃争夺“人鱼”的暗战,若联想得多一些,这也正是上世纪中叶,美苏争霸之间,地理空间广阔,但生存空间却少得可怜的“第三世界”。


冷战只是《水形物语》最好看到的背景色,人鱼这一“非人存在”自有游离于时代的意义。“人鱼不是无辜的,但TA是纯洁的”,陀螺对他世界中的这个造物,有这样的阐释。


乍听起来,像是狡辩,于我而言,深以为然。所谓道德,所谓善恶,不过人类自己的幻象,自然面前,一切平等,是最简单的生存需求。人鱼,即是混沌之初的我们,他杀掉了失意画家的宠物猫,可是,又会像依赖感极强的婴儿寻求爱他之人的怜爱和保护。这均是婴孩所为。因此,能理解他、爱他的人类,也都留存有纯真之心。而死于他手的,则是拒绝同自然沟通、征服欲膨胀到极点的工业时代顶峰时期,那些“人类绝对中心”的信徒。


颇有意味的是,迈克尔·珊农扮演的理查德,当他看到人鱼竟无损于枪弹时,不禁慨叹,“真的是神啊!”这个为文明教条固化的悲剧人物,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至于《水形物语》的最后一幕,人鱼带着不能言语的艾丽莎潜入大海,一个神奇的吻,竟让女主角脖子上的伤痕瞬间进化成鱼鳃。这意象是多重的,这可能是叙述者——老画家希望给这个故事一个并不悲伤的结局,毕竟人鱼和艾丽莎落入水中之后,并非他亲眼所见。另外的可能,被人在水边捡到的孤儿艾丽莎,可能原本就有人鱼一族的血脉,又或者说,艾丽莎也是一个符号,她代表着人类从海中(纯粹的自然)走向陆地(文明的滋生)的原初之人。而她最终回归大海,是不是也是陀螺对人类文明不断坠落的忧伤投射呢?谁知道,有机会问问他本人吧。

□安德烈(资深电影记者)


如此感官全开的“浸没式”观感体验,

真的很久都没有过了

是的是的,我承认《水形物语》的故事主线套路俗气:哑女帮助怪物从坏人手中逃跑,两个边缘人坠入爱河,从互相取暖进展到灵肉交织,最后双双逃离,成了神仙眷侣,某种程度上这就是别个版本的“美女与野兽”。但,不是每个有着“美女与野兽”情节的故事,都能做到如《水形物语》这般的工业质感和艺术审美,在表达上不仅仅是形式上的浪漫唯美,更有纯粹真挚的童心和信念感。


观影后,我整个人都被浪漫的爱情、蓝绿色调的美术、导演极致的童心包围……不想呼吸,只想在水鸭色(也正是《水形物语》的主要色调)的水里亲吻、旋转。如此令我感官全开的真“浸没式”观感体验,真的很久都没有过了。


女主角哑女的设定绝妙,寂寞和孤独本就无可言说,不是吗?她有两名挚友:一是邻居Gay蜜,一是黑人同事。戏中他们两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爱情,而女主只是分享他们爱情的旁观者——她听了无数有关婚姻的吐槽,吃了数不清的绿色啫喱蛋糕……直到人鱼出现,才真正参与到自己的爱情和生活中,连水煮鸡蛋的饱腹程序都变得有意义起来。接着,是留声机的艺术交流,而鱼人落跑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去看电影。


无数的细节和迷影的小心思,尽管在人物塑造和叙事上并没有达到“教科书式”的完整,但在我看来,上述各种细节足够令人遐想延伸了,流动在故事中的孤独情绪、对爱情的期盼、对可能失去的惶恐,都不言自明、值得玩味。这是陀螺运用娴熟的叙事技巧、完美的运镜和高超的美术,以超强的把控力,构筑出来的童话。


在《水形物语》中,是有导演的各种精心“算计”的,对立的人物和剧情冲突、包括冷战背景的设定,游离在历史和超历史、现实和超现实之间,都将破未破,这些颇“商业化”。但影片呈现出来的,更多是真挚和纯真——一个老男人大胆拍摄自己孩童时最爱的童话,需要多少勇气就不说了,但更关键的是相当可爱啊!而现在最被嗤之以鼻的“童话爱情主题”,它其实并不比现实主题的“前任前妻”、“要面包还是要爱情”、“死亡还是毁灭”更低级,它不仅仅是导演陀螺一人保有的期待,也是很多普通人同样具有的期待。在影片的最后,莎莉·霍金斯脖颈上的抓痕变成鱼鳃,这是导演带给观众最美的暖意。


最后,还有人将影片解读为女主的“欲求不满”,这又有何不可?女主角飞蛾扑火的爱情,不也美好得令人动容吗?

□康斯坦(资深电影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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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助理:陈俊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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